镇上药铺一条街,我们刚把灵芝摆出来,就有人围上来了。
“这品相,野生的吧?”
“看这伞面,这厚度,至少十几年往上了。”
刘小禾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灵芝,嘴角压不住笑意。
“让开让开。”
人群被推开,一张熟悉的脸挤了进来。
刘秀兰穿着一身崭新的红棉袄,挎着个油光水滑的小皮包,身边站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皮夹克,头发抹得锃亮,手腕上戴着块金表。
是马老板的儿子,马超。
“哟,还真在这儿卖东西呢?”
刘秀兰扫了一眼摊子上的灵芝,嘴角往下撇。
“哪捡的破烂玩意儿,也敢往药铺街上摆?”
马超拿起一株最小的灵芝,装模作样看了看,随手丢回去。
“这种东西,我家饭店后厨堆了一堆,炖汤都嫌苦。”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笑了。
刘小禾脸涨得通红。
“这是野生的,我跟……我跟我丈夫在雪山上挖的。”
“丈夫?”
刘秀兰声音拔高了半截。
“叫得还挺顺口啊刘小禾,你才跟他几天?”
马超搂住刘秀兰的肩膀。
“秀兰,这就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妹妹?”
“可不就是她。”
刘秀兰阴阳怪气地说。
“抢自己亲姐姐的未婚夫,说出去都嫌丢人。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。
刘小禾攥紧了我的衣角,手在发抖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我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马超是吧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这灵芝炖汤都嫌苦?”
“怎么,不服气?”
“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最大的那株灵芝,放在摊子上。
“就这株,你现在去这条街上最大的药铺,随便找哪个老师傅来验。要是他们说这东西不好,我把这摊子全砸了,跪下来给你认错。要是他们说好——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和刘秀兰一起跪下来,给我媳妇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