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边脸颊瞬间滚烫起来,耳朵翁鸣作响。
我不可置信的盯着顾砚辞,“你居然打我?”
他看了眼自己的手,眼里闪过挣扎,转而被愤怒掩盖,“你故意弄坏婚纱羞辱她,我有什么不敢打的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是正在办婚礼的时候裂开,她要怎么活?”
许若上前拉住他的袖子,“阿辞,你别这样,姐姐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顾砚辞脸色更难看了,一把拽着我的胳膊,把我往外拖。
“你好好反省一下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。”
门在身后砰的一声被关上。
我撑了半天才勉强站起来,夜风一吹,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能去哪里,千千万万盏灯,从不为我而亮。
走了不到两条街,身后传来口哨声。
“美女,大半夜一个人啊?”
三个黄毛从后面窜了出来,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我加速往前跑,前面突然跑出来一个人拦住我,“别走啊,雇主交代的事都没做呢,你也不想让我们白跑一趟吧!”
我握住手机想要报警,但手机还没解锁就被夺走了。
“报什么警啊,你让人家小姑娘出丑,好歹得还回去吧。”
说完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疼痛还没消散,我就听见了布料破碎的声音。
“不要……放开我。”
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灰暗的地窖。
等衣服碎的再也扯不上,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就把我放开了,“顾总,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做好了。”
我脑壳里的弦瞬间断了,踉踉跄跄的往前走,刺目的白光从一侧射过来,身体飞了起来。
意识消散之前,我挣扎着给顾砚辞发去了信息。
他只回了一个字,“忙。”
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,连骨头都是痛的,活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又撵了一遍。
手机上没有任何电话和短信。
突然,顾砚辞的电话来了,“在哪儿?”
“住院,出车祸了。”
他呲笑出声,“姜莹,是我小看你了,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,连车祸这种事情都能说出来。”
“行了,你要是真的住院了正好,给我做一个婚礼方案,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娶到了若若。”
我直接发了个视频电话过去,对面先是一愣,而后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知不知道办婚礼有多忙,非要这个节骨点住院,不就是车祸吗,多大点事。”
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“顾砚辞,我好疼。”我张了张嘴,声音哑的不像话,“你能不能来看看我?”
“行了,我已经够忙了,还在这添乱,疼就用止疼药,我又不是大夫。”
电话挂断了,病房里恢复了安静,我的心里怅然若失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,低头一看,是许若的朋友圈。
图片上顾砚辞正低头小心翼翼的给她系鞋带,配文:
“谢谢顾先生,有人宠的感觉真好。”
刚刚发布。
原来他的忙只针对我。
脸上突然摸到了水渍,不知不觉间,我早已泪流满面。